第40章(2 / 2)
陈景行:记得,决定娶妻就要承担责任,从一而终,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。
既然记得,你看看你今天做了些什么事情?陈父扬手,手中的纸张落得遍地都是,有一张落在严言脚下。几个大字赫然在她眼前闪现,像城市黑夜的霓虹灯,一字一字循环灯光流溢离婚协议。
严言一一捡起来排好顺序。
我知道你陈景行有钱,给得起雨婷大笔的赡养费,房子车子给齐全了,儿子的抚养权你也给得起。可是陈景行,你拿出这些废纸时,有没有想过他们是你的妻子儿子,你在牢里的几年他们过得是什么日子,好不容易等到你出来飞黄腾达,难道就是要你抛妻弃子?
陈景行笑笑说:我养了他们八年,算不上亏欠!
陈父气得扬手扇了他一巴掌,力气很大,声音很响,陈景行头一偏,嘴角已经泛血。可他的嘴角依旧微微弯起,受你这一耳光,不是我觉得对不起他们母子。
钱不是万能的,你以为给他们大笔钱就能弥补你的过失吗?
陈景行笑道:钱如果是万能的,我现在就不会跪在这里。
这间屋子常年不通风,四周也无一扇窗户可被日晒,夜里便越显阴冷,严言站在门口,寒意从脚底油然而生。
陈景行跪在水泥地上,只穿一条单裤,想必很不好受,可是他跪的直挺挺的,像一座丰碑,悄悄立在她的心上。
你在你母亲牌位前跪一晚上,明天把雨婷找回来。
陈景行不说话,看着前方一动不动。
直到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离婚协议写得很清楚,日期是一年前,陈景行的名字已经签好,女方那一栏还是空白。站在严言这个知情人的角度来看,陈景行给得很大方,一笔可观的存款,一套肖雨婷现今所住的市区房子,一辆车子,还有陈奕超的抚养权。
我的人生一个笑话。陈景行低哑的声音在房子里久久回荡,我拼命想护着的东西都是假的,妻子想和别人远走高飞,儿子不是自己的,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这一切,还有这个家,都是笑话!
严言想安慰他,可不知该说些什么。他一个眼神,就能让她明白他的痛苦,像深深扎在泥潭难以自拔。她想问,他既然对得起她,为何他还要跪在这里,难道就爱她到甘愿放弃原则吗。她终究没有问出口,只说道:你不是个坏人。
严言头一次觉得陈景行人不坏是在陈家的祠堂。
他是骗她耽误终身的骗子。
他跪在水泥地上,她坐在草蒲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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